057：密谋
为了隐藏自己联姻的事情，莉莉安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陪在诺亚的身边。
诺亚病的并不严重，这几天的休养下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
可能是这几天莉莉安的陪伴让诺亚感到心安，在宴会的头一天诺亚甚至可以主动离开莉莉安，跑去研究院泡一天研究。
研究院的人莉莉安提前打了招呼，不会有人跟诺亚提不该提的事情。
哄了几天的莉莉安才算是得了一天空闲假期，明天又是宴会，干脆去找了父亲母亲询问明天宴会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虽说只是出面露脸，但毕竟是王室跟第一贵族之间的联姻，要注意的事情有很多。
等梳理完全流程后，天色也不早了。看着窗外的夕阳，莉莉安才站起身要回房休息。
看着莉莉安准备离开，父亲让人把弗朗西斯科递交过来的礼服交给莉莉安。
直到这时莉莉安才知道这次宴会的礼服居然是弗朗西斯科准备的。
礼服有些厚重，莉莉安一个人险些抱不住。
有侍女提出可以帮莉莉安分担，但一想到诺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去她的房间，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莉莉安还是拒绝了侍女的帮助。
回到房间后莉莉安点燃了所有烛台。
在烛台的火光和窗外的晚霞中，莉莉安将明日该穿的礼服一件件穿上身。
经过这么久的王室生活洗礼，莉莉安练就了一个很小众的技能。
就是在没有人的帮助下一个人穿上厚重的宫廷礼服。
礼服是酒红色的，整体略带厚重但上身比较轻薄，宽大的裙摆在鲸须裙撑的支撑下，呈现出绽放花朵一样的圆弧。
莉莉安的房间很大，但穿着这套礼服在房间里站着却显得房间格外逼仄。
裙摆上的珠宝串联在一起，莉莉安行动的时候还会发出悦耳的声响。
还算亮堂的房间墙壁上满是折射出的珠宝光辉。
尽管对弗朗西斯科的财力早有了解，但在看到这件巧夺天工的裙子后莉莉安还是难得被震惊到说不出一句话。
这实在是……
太美了。
莉莉安走到落地镜前，看着熠熠生辉的自己长久地沉默着。
这礼服太贵重了。
一直认为弗朗西斯科跟自己联姻只是为了王室势力的莉莉安在此刻产生了质疑。
如果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弗朗西斯科为什么还要准备这么多东西？
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的。
莉莉安站在镜子前发呆，一时忘了时间。
等再缓过来时就发现走廊上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听着鞋子在地垫上踩过发出的声音，莉莉安莫名觉得慌乱。
她连忙跑回床边，试图在短时间里将衣服换下并藏好。
但终究是宫廷礼服，莉莉安手忙脚乱下只解开了后背一半的扣子。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莉莉安朝门口看去，就发现诺亚面色惨白地站在门外。
诺亚的状态很不对劲，莉莉安拽着衣服看向诺亚尴尬地笑了笑：“诺亚你怎么回……”
话音未落，诺亚带着破碎的声音就立刻打断了莉莉安的话：“姐姐，你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莉莉安张着的嘴立刻闭上了。
她不是已经嘱咐过了所有人，让大家瞒着诺亚吗？
怎么诺亚提前知道了？
莉莉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诺亚，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
看到莉莉安这个样子，诺亚只觉得心底的一根弦断了。
他跌跌撞撞地来到莉莉安的面前，抓着莉莉安的手腕眼神迷茫。
“姐姐，你是厌烦我了吗？”诺亚的手在颤抖。
从听到姐姐跟弗朗西斯科结婚后，诺亚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离了神一样，耳边的声音像是隔得很远，诺亚听不太清，走路更是飘飘然。
诺亚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一回一样，胸口沉闷仿佛被撕扯一样。
他一路踉跄跑回房间，直到看到莉莉安后才觉得自己像是活过来一样。
但心底的疼痛依旧还在，甚至变得更加剧烈了。
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诺亚不想哭但控制不住，在回来的路上他就想明白了莉莉安为什么会结婚。
这都怪他啊。
倘若他能努努力，研究出更好的武器，姐姐怎么会跟弗朗西斯科那样的人在一起呢。
诺亚此时恨死了自己。
他也不知道想从莉莉安的口中得到什么消息，他只是想看着莉莉安。
可看着现在鲜活站在面前的姐姐，诺亚的脑袋里就控制不住乱想。
他以后再看到姐姐的时候，姐姐身边会站着另一个人。
他不是姐姐的弟弟，更不是姐姐的爱人。
那他以后该怎么办？
诺亚不能接受没有莉莉安的未来。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姐姐，没有你我以后该怎么办？”
诺亚带着哭腔拽住了莉莉安的衣服，身体控制不住下滑，最后更是直接跪在了莉莉安的身前。
汹涌磅礴的绝望感扑面而来。
莉莉安被这股情感震到说不出话。
诺亚这次不是作秀。
上次他爬窗进房间，张嘴闭嘴要死要活，但莉莉安能感觉到诺亚并没有心存死志。
而这次诺亚绝口不提死亡，但莉莉安的直觉却在疯狂尖叫，如果她没办法安抚诺亚的情绪，那他真的有可能会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时候绝望死去。
莉莉安看着低下头的诺亚，还是伸手揉上了他那一头小羊毛卷。
“诺亚不哭好不好？”莉莉安的声音尽可能放的轻柔缓和一些。
“我跟弗朗西斯科只是利益联姻，私下没有感情。”莉莉安大概知道诺亚害怕什么，想了想还是说清了她跟弗朗西斯科的关系。
“结婚后我也会经常回来的，我没有不要你，也不会厌烦你。”
莉莉安觉得自己已经说清楚了，但诺亚的状态并没有好转。
诺亚跪在莉莉安的裙摆上，闪耀的珍珠宝石反着光，将诺亚脸上的泪珠照成血泪。
莉莉安弯下腰，想把诺亚扶起，但在诺亚不配合的情况下，莉莉安根本撑不动他。
她想了想，俯身附在诺亚的耳侧轻轻道：“我不会容忍格兰特家族的只手遮天，在结婚前我扶持了沙利文家族去抢夺格兰特的海上生意。”
“现在我结婚了，不方便在明面上做这些事，我把沙利文家族交给你，你能做到吗？”
“我们一起努力，瓦解格兰特家族，这样我就可以回来了。”
“这是我的秘密，诺亚你愿意帮我吗？”